*地铁*
此生第一次坐地铁。
喜欢。
黑色车窗外,明亮车窗内,还有车窗上映着的我苍白萎靡的脸。
侧脸望去,车内的人都昏昏欲睡,也许都是起早赶回家的人吧。
轻轻的呼啸,微微的晃动,黑色的车窗。希望一直这样走下去。
*车站*
记得一年前,独自从家回校,在公车站台看着一辆辆挤地无法再上的33路蹒跚地驶去,孤独袭心。
终于来了一辆,人们正待蜂拥而上。一个手持大棍的40岁大汉用棍甩开人群,直奔到车上,站在车门用棍“邦邦”地敲着车门,恐吓着车外向车上挤的人,不许其他人再上。人们安静地站在车外仰望他,他依然喋喋不休,唾液从他没有门牙的嘴里喷射出来,人们四散,女孩惊叫。司机无奈驶走,他的大棍依然在空气中挥舞。
我在一旁浅笑,这世间果真无奇不有。
踱了许久,来了一辆可以挤的33路,我决定不顾形象,不管身旁的人有多脏,赶快回到学校。
在我右脚踏上车板时,我右面的口袋被人使劲扯了一下,我不管,勇往直前,等到在司机的后坐寻到一点容身的空间时,想发个短信给爸爸“我终于挤上公交车了”,一掏口袋,手机没了,原来刚刚右口袋是被扒手扯的.我才买了4天的手机......
我紧紧地抱住山猪的胳膊,穿过人流车流。
路边躺着四肢残缺的乞讨者,我心里竟无怜悯,只想快快逃开,连眼睛都不敢逗留。
一直都不喜欢南京,因为她实在没有给我留下太好的印象......
到了车站,门前人山人海,向来不喜欢与人碰触的我也毫无办法,只能紧紧地抱着我包往前挤。
山猪他们一行人是南通人,早已定好了车票,而我没有,只得转身只奔大厅去买回家的票,44元,心里竟然慌了一下。
他们是9:15的车,我只买到了4:20的车,所以,我得一个人在车站再等8小时。
我无奈,倒也平静,买了几份报纸和几本杂志准备长期抗战。
9:30,童说他在4号检票口,我好不容易等到一张椅子,不敢再离开,否则还得拖着行李等待新的位子。于是短信跟他告别。
10:30,于说他在15检票口,我还没见过他。说来要扯得很远,他是我高中同学的大学同学的高中同学,也是南通人。我说我在21,他叫我去送他,我以位子难占推托掉,他便过来找我,还好折腾了半天,车站内人太多他没有找到我。很好。陌生人不必见。
发了短信给斌,他丢下一句“逛逛玄武湖”,不再理我。
我本想和朋友发短信打发时间,3块电板竟然都没电,再次无奈。
认识的人都走了,我只能一个人傻等一天。
候车室里的空调开得很低,冷;我昨晚没睡,困;没有吃早餐,午餐也没得吃,饿。
觉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心酸地想哭的,可是自己足够坚韧,竟然平静悠闲。
身边的旅客换了一拨又一拨,我依然坐在那里翻着我的报纸,对面也在那等了很久的两个男人窃窃私语,然后像看滑稽动物一样地笑我,估计看我一个人坐在那半天感觉很好笑吧。
终于挨到4:00。检票。
上了车,头倒在车窗上就睡。
等醒来时,已到家。7:45
*哭*
家里刚下过雨,地面湿湿的,映着街上闪烁的霓虹灯。
叫了辆三轮车,沉着声音说了声“一宿舍”便坐在车上呼吸雨后的空气。
街道的两边栽满了桂花,十月花开香满街。
心里想着家里等待我的热乎乎的大螃蟹,于是靠在车背上听着来往的车声人声浅笑。
按了门铃,只有外婆来开。
爸妈都不在,我奔入厨房四处寻找我的螃蟹,外婆说螃蟹等了我很久,还是没挨过去,都死了。
顿时心酸,钻入书房上网。
过了一会,爸妈回来了,进来逗我,我不理他们。
他们越说我越难过。眼泪终于奔涌而出。
爸妈问我哭啥,我说我一个人在车站等了一天,又冷又困又饿又孤独,回来你们还不在家,说好给我的螃蟹还都死了。他们笑,妈坐在我旁边使劲说好话。
可是我的眼泪越流越多,心里难过的不是冷不是困不是饿不是孤独,也不是爸妈不在家,更不是螃蟹都死了,我心里就是在想“斌斌,你为什么不管我”。
晚上,删了他的号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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